<big id="zlbd1"><big id="zlbd1"></big></big>
      <video id="zlbd1"></video>

        <em id="zlbd1"></em>

        <big id="zlbd1"><span id="zlbd1"><thead id="zlbd1"></thead></span></big>

          <pre id="zlbd1"><sub id="zlbd1"><progress id="zlbd1"></progress></sub></pre>

                立即打开
                洒扫应对进退

                洒扫应对进退

                胡泳 2020-12-08
                这六个字看似具体而微的修养,但其中包括了生活能力、习惯养成、人际交往、知爱识敬等为人的基本做法和态度。

                中国父母教育小孩从小事做起,常常用一句成语来告诫他们: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

                这一典故,最早脱胎于范晔《后汉书》里有关陈蕃的记载。“陈蕃字仲举,汝南平舆人也。祖河东太守。蕃年十五,尝闲处一室,而庭宇芜秽。父友同郡薛勤来候之,谓藩曰:‘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?’藩曰:‘大丈夫处世,当扫除天下,安事一室乎?’勤知其有清世志,甚奇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东汉名臣陈蕃少年时,一次他父亲的友人薛勤来访,问他道:“孩子,客人来了,你怎么没有好好打扫屋子来接待我呢?”陈蕃却回答说:“大丈夫该打理全天下,何必计较一间屋子的小事?”记载中,薛勤对陈蕃的远大志向非常赞叹,并不像后来人们所讹传的,当面反驳陈蕃:“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其实,陈蕃对自己不事清扫的说辞很久都是被当作美谈来传扬的,不过也有大不以为然者。清刘蓉写《习惯说》,也讲了一段自己的少年往事:

                蓉少时,读书养晦堂之西偏一室。俯而读,仰而思;思有弗得,辄起绕室以旋。室有洼,经尺,浸淫日广。每履之,足苦踬焉。既久而遂安之。一日,父来室中,顾而笑曰:“一室之不治,何以天下家国为?”命童子取土平之。后蓉复履其地,蹶然以惊,如土忽隆起者,俯视地坦然,则既平矣。已而复然,又久而后安之。

                刘蓉书房里原来有处洼坑,每天走来走去,慢慢就习惯了。有一天父亲来巡查,看到这情形,笑着对刘蓉说:“你连一间屋子都不能打理好,还能治理天下么?”于是找人填平洼坑。刚铺平时,刘蓉反而不习惯,直到后来才又习以为常。

                面对扫屋子这样一件简单之举,上面的两个故事却显示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:大丈夫做大事,可以不拘小节;小节不检点,则大事不可为。从儒家的思想传统来看,显然第二种才是正确的。宋徐钧诗曰:身居一室尚凝尘,天下如何扫得清。须信修齐可平治,绝怜志大竟无成。《礼记·大学》讲修齐治平,不先修养个人品性,如何管理家庭、治理国家、使天下太平?

                儒家修身的起步内容,就是六个字:洒扫应对进退。宋朱熹《〈大学章句〉序》:“人生八岁,则自王公以下,至于庶人之子弟,皆入小学,而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,礼乐射御书数之文。”先习洒扫应对进退,后学礼乐射御书数,这个顺序是不能乱的。

                所谓“洒扫”,是指要从生活中的劳动入手,养成清洁整齐的习惯;“应对”和“进退”则是指在待人接物方面的礼节,师长要培养儿童应答得体和送迎有度。这六个字看似具体而微的修养,但其中包括了生活能力、习惯养成、人际交往、知爱识敬等为人的基本做法和态度。

                《论语·子张》记载了一段孔门弟子子游与子夏的对话:“子游曰:‘子夏之门人小子,当洒扫、应对、进退,则可矣。抑末也,本之则无。如之何?’子夏闻之曰:‘噫!言游过矣!君子之道,孰先传焉?孰后倦焉?譬诸草木,区以别矣。君子之道,焉可诬也?有始有卒者,其惟圣人乎!’”

                宋张栻评论说:“今夫小子习为洒扫、应对、进退之事,是之谓小学。由是而致其知,则存乎其人,是之谓大学。……若以此(洒扫应对进退)为末,而别求所谓本,则是析本末为二体,形而上者与形而下者不相管属,其为弊盖有不胜言矣。以子游久在圣门,而其差犹若此。甚矣,论学之难也!”

                很明显,张栻反对把“小学”和“大学”割裂开来。他认为,形而上存在于形而下之中,理存在于事之中,因而“大学”的格物致知,离不开“小学”的洒扫应对。子游的教育理念,是认为可以直接趋“本”而舍“末”;而子夏则主张学不可躐等,必须由浅而深,循序渐进。张栻是子夏一派,要求学生从“洒扫应对进退”的具体活动、礼节学起,在这些日常行为之上,才能有所进阶、渐入佳境。“是以古人之教有小学,有大学,自洒扫应对而上,使之循循而进。”正如明王廷相《慎言·作圣》所言:“圣人之道,贯彻上下,自洒扫应对,以至均平天下,其事理一也。”

                中国教育源远流长,理念辈出,但教育先从做人开始,可谓其中的真正传统。先生活教育、人格教育,然后才是知识的学习,最终实现入世有为、兼济天下,如此方为教育的正途。

                反而在现代人的观念里,“洒扫应对进退”都成了“琐事”,教育的目的异化为考学、前程、地位。结果,略去“琐事”的孩子们,在长大后,没有基本的独立生活能力;不会与人相处,凡事不知退让,不懂得尊重别人;遇事缺乏适应力,也经受不了些许挫折。试想,一个连照看自己都不能做好的人,何谈照顾亲人、与人合作和回报社会?

                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:不仅是教育的顺序不能乱来,而且,一旦错失了打基础的“窗口期”,后面再想回头再补足做人处事的功课,恐怕不仅仅需要花费十倍的力气,更有可能的是,根本做不到了。如果要区分旨在传授知识的“教育”与旨在塑造行为的“教养”,那么,按照汪丁丁先生的话说,教养的最基础部分,形成于我们生命的早期,与我们的情感方式密切相关。所以,至关重要的是,在儿童身上,应该先实施情感教育,后传授知识技能。(财富中文网)

                热读文章
                热门视频
                扫描二维码下载财富APP